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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:稀罕

    怕碰到萧容衍刚擦了药的伤,白卿言手不敢搂萧容衍的颈脖,只能紧紧攥着手中的棉球,将手搭在萧容衍的肩膀上,整个人都提不起一丝力气。

    都是饮食男女,与真心相悦之人,她如何能抗拒萧容衍。

    藏在心底对萧容衍的思念好似都被放大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觉整个人被萧容衍身上的气息包裹晕晕乎乎的。

    她抵在萧容衍胸膛的掌心下,是萧容衍有力的心跳,和他身上灼人的热度,她只觉胳膊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唇齿上的悸动让她意乱情迷,连脊柱都跟着颤动……

    萧容衍瞧见白卿言紧闭双眼,睫毛颤动的羞涩模样,挺拔滚烫的身躯贴上她的,将人压在软榻之上。

    奶娘已经给两个孩子喂完了奶,春桃和春枝抱着两个孩子正要从偏门回大殿,将两个孩子送去给自家姑爷好好疼爱疼爱,魏忠便笑盈盈拦住了春桃和春枝。

    魏忠抱着拂尘,笑着说:“大姑娘和姑爷许久不见了,两位小主子这吃完奶又睡了,不如就在偏殿候着,等到什么时候主子传召了,咱们再进去!”

    春枝一向听话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春桃也是成了亲的人了,不似春枝那么傻乎乎的,魏忠这么一点便立时明白,大姑娘和姑爷约莫是小别胜新婚,他们怎么好抱着两位小主子进去打扰,连忙红着脸应声:“魏公公放心!我们就在偏殿候着……”

    春桃说着话耳朵都红透了。

    春桃一向稳重,瞧着她的模样也明白一二,魏忠便颔首去正殿外面候着,不让人打扰白卿言和萧容衍。

    殿内。

    白卿言到底还没有全然被情动冲昏头脑,在萧容衍意乱情迷,大手欲解开她的腰带时,她忙一把扣住萧容衍的手,偏过头去,喘着粗气道:“一会儿,喜乐和康乐就要过来了,阿衍,你别闹……”

    萧容衍越发幽邃的眸子望着白卿言,喉头翻滚着,半晌松开扯住白卿言腰带的手,呼吸粗重,极为艰难平复着自己的情绪。

    虽然这个时候被打断,作为男人萧容衍心情不是很愉悦,可一想到白卿言拼了命为他生下的两个孩子,萧容衍心中的那点子不愉快便消失不见,只余愧疚。

    他吻了吻白卿言的侧脸,低声说:“你生子的时候我没有陪在你的身边,这是我这辈最大的遗憾,和对你的亏欠!阿宝……我欠你良多,只希望等到天下事大定之后,我能够用剩下的一辈子来补偿你!”

    白卿言凝视着萧容衍深邃的眸子,眉目间是比蜜还甜的笑意,萧容衍掷起白卿言掌心遍布茧子的手,放在唇边一吻,低声同她说:“阿沥这一次给弟弟妹妹带来了礼物,我回头让月拾偷偷送进来,不好太明目张胆!”

    “阿沥有心了!”白卿言很是喜欢慕容沥这个孩子,有骨气也有气节,小小年纪很是难得,慕容彧将慕容沥教的很好,若是慕容彧还在世……一定会将慕容沥教导成一位明君。

    听到白卿言夸赞慕容沥有心,萧容衍认真望着白卿言,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说:“我也给两个孩子和阿宝准备了礼物,我也很有心……”

    “萧先生贵庚啊?怎么还吃一个孩子的醋!”他瞧着萧容衍的模样忍不住打趣。

    萧先生这个称呼,萧容衍还真是许久没有听到过了。

    陡然听到白卿言如此称呼他,萧容衍倒是想起和在大都城相逢之时,她不似曾经在蜀国皇宫那般,银甲飒飒,红色披风猎猎,快马穿过重重宫门,而是一身浅色素衣,身量纤细,看起来如弱柳扶风似的脆弱,可唯独那双眼,幽沉坚韧的让人心惊,仿佛任何艰难和苦痛都不能将她纤细的脊梁折弯。

    “阿宝这么久没有见到我,可有用心为我准备生辰礼?”

    不知是不是因为深夜的关系,萧容衍的语声显得格外有蛊惑力,低沉醇厚……让人耳根不禁生出酥酥麻麻之感。

    “有的……”白卿言低声说,“阿娘,也准备了,只是我想着你身边必定会有燕太后派去的细作,不想给你惹麻烦。”

    不仅白卿言有准备,董氏也有准备,又因为董氏记挂着萧容衍七岁便没有了娘亲,想了想便将这二十年母亲应当给自家孩子备下的生辰礼,按照往日里给阿瑜准备的规格,都给备上了。

    自从经历了萧容衍舍弃云京带兵前往江孜城救白卿言之事,董氏又知道萧容衍和他那位嫂子的事情,便打定主意将萧容衍当做自家儿子疼爱,她每每想起萧容衍在自己面前跪下请罪……望着自己和阿宝时眼底的艳羡,就很是心疼。

    董氏也是一个做母亲的,又非铁石心肠,萧容衍对女儿如此真心,她又怎么能不动容。

    萧容衍表情错愕,心底更多的约莫是欣喜和受宠若惊。

    萧容衍是燕国的王爷,曾经还是天下第一富商,什么样的奇珍异宝没有见过,什么样的奇珍异宝不是唾手可得,可为他准备生辰礼这样的事情,若非亲近的人怕是不会做。

    以前母亲在的时候,母亲会给他准备,后来母亲不在了……兄长就是再忙也会为自己准备,让人快马加鞭送到自己身边来。

    如今有阿宝,只不过他和阿宝的身份悬殊,他身边又有嫂嫂的人,所以阿宝是不方便将生辰礼送到自己跟前来的。

    萧容衍强压下心中对董氏的感激和那种受宠若惊之感,转而瞧着白卿言,抬手将她的碎发拢在耳后,低声问:“阿宝准备了什么生辰礼,我倒是好奇的很!”

    “奇珍异宝你见过的未必就比我少,怕是也不稀罕,所以……我都是抽空亲手准备。”白卿言从萧容衍怀里站起身来,将手中的棉花团和药放在一旁的小几上。

    萧容衍注视着白卿言拎着衣裙下摆,走至她平日里批阅奏折坐的案几后,从沉香木案几下方拿出一个锦盒,朝着萧容衍的方向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