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仙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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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三六章 六千大章酬书友纳兰笑雪打赏2

万生魔神没有想到,他接受现实后,会遇到更大的打击。

进来找死的美魂王,居然不是跟他一样被镇着的,反而在银月仙子的灵殿得了牌位,还……还要住到那个能养魂的小棺中。

这这?

就因为反算了佐蒙人一次,又帮着杀了几个六脚冥虫吗?

他简直……

“老猿!这事你就不管吗?”

什么?

八臂神猿还在为当年的银月遗憾,就听到万生魔神好像要喊破嗓子的破锣音。

他要管什么呀?

美魂王没有投靠外族,还在最关键的时候,帮了无相界一把,在银月仙子的灵殿,跟她一起呆着,银月仙子有灵,肯定也是高兴的。

“就知道你是个蠢的。”

如果可以,万生魔神都想把那个正在银月破殿布置的草原女修活活捏死。

“他说算计了佐蒙人,就算计了佐蒙人啊?那些腹线宙虫是他的灵虫,他怎么放屁,林蹊修为那么弱,知道个毛。”

美魂王要把银月塞进神陨地,现正珍惜时光,抱着那棺材看最后的几眼,顾不到他们这边。

万生魔神抓紧时间给八臂蠢猿洗脑,“杀几个六脚冥虫好厉害吗?本魔神若是在外面,一样可以杀。”

他就是运气不济。

“老猿,你看看美魂王,你看他在干什么?”

万生魔神喊得八臂神猿的耳朵都有些疼,“银月当初要埋在外面,是她自己的意思,宋仙他们都听了她的话,尊重她,可是现在,美魂王要把她弄进来,她就得进来,他这样做,问过银月的意思了?”

肯定没问过。

银月若是知道,当初是中了佐蒙人的计,肯定这一生一世,都要避着美魂王走。

“就算他们说的都是真的,他帮着反算佐蒙人,也只是给他自己出气罢了。杀六脚冥虫更有目的性,他肯定是听到林蹊说神陨地的宋玉七人还能吃东西,才给银月想办法,想让她重新活过来。”

妈的。

神陨地那个又破又绝望的地方,什么时候,竟然成了美魂王给银月选择生机的首选地?

明明……

一想到是他把林蹊扔进去,一时没杀掉她,才让宋玉他们过上好日子,万生魔神就呕得要吐血。

咆哮的声音,都有些变调,“可是,那种活,你觉得是活吗?”

是活啊!

八臂神猿可羡慕宋玉七个了。

天天啥事都不用干,好酒、好肉、好菜、好果子……

三五好友,围炉喝酒,吃一盘,扔十盘都可以。

林蹊帮他们弄到的供奉,简直都可以堆成山。

就是他站在这里不能动,最近也感觉更有力量了。

“我觉得那是活!”八臂神猿知道他的痛点在哪里,往他身上插的时候,准的不要不要的,“万生魔神,你说你当初怎么那么没用,没把我弄进去?要不然现在我就可以躺着、趴着,还能跳能跑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果然是他当初太没用了吗?

万生魔神恨不能把八臂蠢猿一口一口咬吃掉。

“我最近感觉全身都有劲的很!”

八臂神猿炫耀,“你这个‘万生’的名头,以后恐怕要名不符实了。”

什么?

万生魔神再也顾不得美魂王,连忙细想这段时间的感受。

以前托天庙没供奉的时候,他在外面倒霉了,慢慢总能回复过来,可是现在……

“感谢你啊,把林蹊给我们送过来。”

八臂神猿看到那边的美魂王虽然万分不舍银月,却还配合着,把银月送进那个他再也见不到的地方。

他有些感动,有些欣慰!

“没有她,就没有今天的托天庙,所以,本神猿决定,只要你老实一点,就不给你雷鞭尝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要感谢吗?

万生魔神想吐口血给他看看。

可惜如今的他,吐不出血来,只吐出一口带了丝精魄的魂体。

这个不行!

万生魔神趁八臂神猿关注那边,又忙把刚吐出来东西吞下去。

想要逃出去,如今的他,就更不能有一丝的损伤了。

他在地宫心心念念的是自己,美魂王在这边,只恨不能跟着银月和林蹊一起进那个神陨地。

他想跟她进神陨地,可是那酒鬼哪怕没记忆了,明显也在防着他,一股子排斥之力,放过林蹊,硬生生地把他在下面。

美魂王在这里给宋玉记了一笔时,却不知道,宋玉也给他记了一笔。

“这就是银月仙子?”看着确实面善。

“喊银月就行了,”仙子不知道她自个的名号,只能死扒着仙子的号,“我叫仙子呢。”

“呵呵!”大个子偷笑,“仙子说的对,喊银月就行了,四个字的喊着也别扭。”

这位大概真是他们曾经的伙伴,看着都面善的很。

大个子先接受了,“不过……,林蹊,到了这里,她还要睡棺材吗?”

如果睡棺材的话,就一定要挪到骨山,要不然,没他们看着,肯定会有人把她拖出来,自己睡进去。

毕竟这水晶棺看着,实在是个好货。

“暂时睡着……”

陆灵蹊不知道银月仙子在这里会不会像他们一样,“几位前辈,银月前辈在这里能不能醒,你们也不知道吧?”

这?

大家互看一眼,一齐摇头。

“这样吧!”矮子想了想,“把她挪到骨山,棺盖打开,她想醒就醒,不想醒……就睡,我们帮着照看就是。”

他看着也面善。

反正平时闲着也没事,多一个朋友,总比多一个敌人好。

“嗯!听前辈的。”

矮子前辈的提议,太合陆灵蹊的心意了。

她答应美魂王到了神陨地,就帮银月仙子把水晶棺打开,让她感受这里面的气息。

陆灵蹊都顾不得挪棺,手上的灵力一动,按美魂王教的繁复手印,好一会,水晶棺才‘咔’的一声响。

仙子轻轻一提,棺盖轻若无物地被她提在了手上。

“……没动静!”

大家等了好一会,发现睡着的银月,根本一根手指头都没动。

酒鬼给她祭了一点酒,“林蹊,那个美魂王若是知道,她没像我们这样活,会不会还要把她带出去?”

啊?

好像很有可能呢。

“也许吧!”陆灵蹊也不敢肯定。

但是,如果银月仙子在这里真的不能醒过来,她恐怕真要过来一次,再把她带出去,“前辈,进来了,就不能出去了吗?”

当然不是!

“带出去没事,我就是怕那个美魂王到时候再跟你死乞白赖,要进来陪她。”

他是这最后一殿的主人。

某人想冲进来的劲头那么明显呢。

酒鬼宋玉遵循自己的本心,他对银月仙子感觉面善,相信她曾经是他的伙伴,可以尽一切相帮相助。

但是那个长得好像谪仙一样,叫美魂王的家伙,他也天生的不喜欢。

“他跟我死乞白赖没用啊!”

陆灵蹊可没一点负担,“要进来得经过您的同意呢,只要您不同意让他进来,他也进不来吧?”

除非他像万生魔神那样搞大规模的活祭。

如果没有银月仙子,搞这样的活祭,对美魂王来说,应该很容易,可是,有银月仙子在,他可能情愿天天到这里烦酒鬼叔叔,也不会干那样的事。

“说的是!”

酒鬼宋玉一边点头,一边下定决心,不让那个假仙进来,“你个小机灵鬼,要不要跟我们到骨山转一圈?”

“当然!”

“那就走吧!”

宋玉没废话,一招手,他们六个大男人,各出一点劲,抬头水晶棺就走在前面。

“仙子前辈!”

陆灵蹊和仙子走在后面,献宝似地摸出两个带着小铃铛的彩玉蝴蝶,“您看,我给您带什么了?”

“咦?也是扎头发的?”

林蹊的师父,曾经给她弄了好些,颜色、样式各不相同,仙子都喜欢的很,每天换着带。

“您看,扎头发也行,把它别到衣报上也行。”

那个逃了的吉丰,一直没闹事,陆灵蹊在灵舟上闲着没事,找阿菇娜拆了她的手环,才制了这两个彩玉蝴蝶,“我告诉您噢,这里面还有个小小的空间,被我装了好几套草原修士的法衣。”

是吗?

仙子惊喜,“你以后有时间了,可要常来看我们。”

“肯定的。”陆灵蹊挽着好怕胳膊,“我还没帮您把徒弟收着呢。”这段时间忙完了,一定挑几个好的,“收了徒弟,我教一段时间后,肯定还要带他们进来看真师父的。”

“……好!”

仙子摸摸她的脸,“那个美魂王,不仅酒鬼看着不舒服,我也不舒服。”

对头是一定的了。

虽然现在好像变好了,可能让他们都感觉不舒服,当年一定都干过架,“他看我们可能也很不舒服,这骨山也许有他的尸骨。”

她们顺着踩出来的路径一路向上,“而且,外面还有一个万生魔神,那个人很会蛊惑人,你出去以后,记得多长一个心眼。

虽说害人之心不能有,可是防人之心,绝对要有。”

好像他们就吃了没有防范的亏,在林蹊没来的时候,天天饿的想啃自个的骨头。

“都听您的。”

虽然美魂王那样的魔王,不是她现在能防得起的,可是,在仙子面前,陆灵蹊还是一口应下了,“万生魔神……可能就被镇在八臂神猿前辈那里,回头,我多给他老人家上供,让他有劲把他狠狠镇着。”

“……他要是知道了,肯定要气死。”

仙子笑了,“以前你还没来的时候,他每次来,都在把我们讽一顿。”

每次,她都要难过两天。

难过得连饿都要忘了。

“林蹊,你可给我们报仇了。”

“这还不算报仇!”

这才到哪呢?

陆灵蹊还记得,刚被他扔进来的时的无措和害怕,“您不放心美魂王,不放心万生魔神,您说,我请美魂王找找他的麻烦,您觉得怎么样?”

也能借此试探一下美魂王的态度。

“我对外面的事都不了解,也不曾跟现在的美魂王相处过。”

仙子不能拿主意,“只要你觉得可行,那就可行。”反正林蹊现在还小,错了也没什么,顶多他们受受累,再进来抢骨的人,再干一架。

“不要怕错!你还小,要给自己犯错的机会。”

小小年纪,老干算无遗策这种事,会伤心神的,“反正只要我们看住骨山,不管是美魂王还是万生魔神,还是他们两个联合起来,他们都不能在这里讨得了好。”

虽然新来的银月看着还帮不上忙,可是,有她在这里呆着,她的心也很安。

“……嗯!”

看着前面抬棺的六位前辈,陆灵蹊的眉眼更弯了些,“前辈,这段时间,各种都在建托天庙,你们今天拉我和银月仙子上来吃力吗?”

“不吃力!”

这是仙子最高兴的事。

“自从有了供奉,我们再也没饿过了。每天都很有劲。”

就是那些受到万生魔神诱惑,再也不能像他们这样长出肉的骷髅们,骨头也比以前润泽了些。

“这样说,也算一种另类的修炼喽!”

“应该是吧!”

仙子知道林蹊是什么意思,“神陨地——可能不是我们一开始想的那样。”

也许真是他们的生机之地。

只是……,被世人遗忘了,然后他们才会被万生魔神欺负。

“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错,美魂王恐怕也不能尽知。”

虽然他可能知道一点,所以把银月塞进来,但是,银月当初是埋在外面呢?

仙子知道,她能以骷髅的形态活在这里,是因为她死在这里。

“银月……”

她正要说银月若是不能醒,就听到前方大个子前辈的惊呼,“动了,动了,银月动了……”

陆灵蹊和仙子急忙奔到水晶棺前,睡着的银月仙子,眼睫毛好像在动,只是,一直没有办法睁开。

但眼眱毛能动,就说明美魂王的推理是没错的。

神陨地就是曾经下界仙人的生机之地。

是那位圣者虚乘,留给大家的一线生机。

只是银月仙子因为种种,哀大莫过心死,不愿意要这份生机,所以,要求埋在她和美魂王一起死了的地方。

不说他们这里的激动,对着棋盘的虚乘,这一会也突然若有所动,抬手把摩挲了无数的银灯拿了出来。

这个已经多少年都没动静的银灯,这一会,正艰难地点起一点小小的火星。

这火星还没能集起火苗,可是,已经够虚乘激动的了。

他的徒弟,终于进了那里。

当浮一大白!

虚乘小心地把银灯放在棋盘上,破天荒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
不过,酒杯举到中间,他却又慢慢地撒在了地上。

魂灯亮了,又没亮。

那里的银月,再不是他的徒弟了。

半晌,和尚如约而至的时候,这里的酒气还未散尽。

“前辈!您喝酒了?”

已经多少年,都没喝过酒了,现在……

和尚若有所猜后,眉眼也带了一抹高兴,“您是收到乱星海战报了吧?听说那边十五城合作灭敌,佐蒙人大败!”

他自个放出一个蒲团,坐到棋盘的另一边,“前辈的酒是好酒,要不然也给小僧来一杯?”

“呵呵!”

虚乘果然给他倒了一杯酒,“你是个酒肉和尚啊!”

“阿弥陀佛!”和尚双手合十,笑着回了一句,“佛有大爱,哪有那么多清规戒律,再说小僧这不是沾前辈的光,沾乱星海大胜的光吗?佛祖有知,也定不怪罪!”

“你呀!不管干什么,都能找到好理由!”

虚乘笑着摇摇头,“乱星海那边确实干的不错,不过,佐蒙人在乱星海铩羽,肯定要从其他地方找补。

广若啊,你在外面走动,可曾听地什么?”

听过什么?

广若把酒放到鼻间轻轻闻了一会,“您别说,最近仙界还真出了一件奇怪事。”

“噢……?说来听听!”

“陆望进阶玉仙之后,迟迟未到外域战场,很多人猜测他在修炼上可能又有所得,所以,在黑道发布了骚扰他不能顺利闭关的悬赏。”

嗯?

虚乘的眉头拢了拢,“有人接任务了?都有哪些人?”

一个两个肯定不行。

陆望火起来,可不会给任何人的面子。

所以,只能是今天我进去借个花,明天他进去借个果。

“没有哪些人,只有一个。”

广若和尚一口把酒闷下,“前辈,您肯定想不到是谁?”

“谁?”

“丹部渭崖长老的爱子夏正。”

那个小孩子?

虚乘的眼睛眯了眯,“渭崖呢?没管吗?他要是炼丹忙,你们都没提醒一下,警告一下吗?”

提醒说的是渭崖,警告说的是夏正。

广若和尚明白他的意思,“非是我等不想提醒,不想警告!”

他一别无奈的样子,“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陆望居然跟夏正成了朋友,夏正那里,还有他送的好些百花茶。”

噢?

虚乘的目光闪了闪。

算时间,陆望确实早就该到外域战场了。

他没去,那又在干什么?

虚乘这几天夜观天象,总觉得有什么事,被他忽略了。

“是吗?”他按下那份不安,“陆望是聪明人,夏正老去那里,他就一点没怀疑吗?”

“……谁知道呢!”

放下酒杯,广若重摆棋盘,“反正他到现在还没动夏正。渭崖长老在炼丹,大概是真的没听到他亲儿子干的好事。”

外界对陆望倒是有些猜测,只是,那猜测都不是很好,广若没在虚乘面前提。

“可惜了!夏正那孩子小时候挺好。”

虚乘执起白子,放在棋盘最中间的一个点上,“算了,不说他了,针对陆望的悬赏,你觉得是谁干的?”

“……”广若挨着白子也下了一枚黑子,“前辈是怀疑佐蒙人?”

“他们不值得怀疑吗?”

虚乘一边下棋一边问,“十面埋伏同阶无敌,已是玉仙的陆望,其实对上一般二般的金仙修士,一时之间也不会落于下风吧?

要说忌惮他,佐蒙人认第二,没人敢认第一。”

“可是,能认第三第四的人,还是有很多的。”

广若的心神好像全在棋上,“这些年,陆望在仙界得罪了不少人,说起来,如果有机会,小僧都想落井下石一把。”

“哈哈!”

虚乘当然知道,他们之间不和的原因,笑着道:“这些年,你的机会挺多的,怎么就一直没干呢?”

“前辈!您想看戏?”

广若表示决不让他得逞,“不用围观小僧的,小僧是随缘之人,陆望……主要是脾气太坏,他的脾气要是能改改,未来很有可期!”

“……”

虚乘没在他眼中看出什么,但是,那表面遗憾,实则微有沉重的语气,他老人家还是能听得出来的,“老夫也是这么认为。”

他笑咪咪地吃他一子,“广若啊,你说老夫是不是该下去,偶遇一下陆望,给他指点一下迷津?”

什么?

心下一跳间,他好像又下落了一子。

广若抬头,“恐怕不行!”

他对着虚乘摇头,“您忘了前段时间的六脚冥?万一他们还有伙伴呢?”

做为圣者,当然要坐镇星空,守护这方宇宙。

“陆望那里您就放心吧,他就不是能吃亏的人。要不然,当初也不能……”

后面的话,广若还没说出来,就被虚乘阻住了,“不是说了,当年的事不要再提了吗?”

他好像很不高兴地把手中的棋子一抛,当场乱了棋盘上的棋子,“陆望是有错,但……死了的几个,错更大。”

他已经失了那份下棋的心境,摆手送客,“幽古战场那边,你们要多多注意,千万不要让估蒙人再找着空子,潜进幽古战场。”

“……是!”

广若只能把手上的棋子再放下,“前辈,那小僧告退了。”

“去吧!”

幽古战场那边,十有八九已经出事过了。

虚乘看着广若走出这方空间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他到底跟圣尊不一样,圣尊有佐蒙人的天赋神通,些许因果对他无有大碍。

现在只能希望夏正没丢做人根本,渭崖的余威还在,陆望能有些许顾忌,不至于再把他得罪了。

真要再把渭崖得罪了……

想了想,虚乘到底不访心,从怀中摸出一根发簪,轻轻一折。

“咔~”

微不可闻的一声响后,炼丹正处紧要关头的老头发髻突然一散,他眼疾手快地抄住断了的玉簪。

让夏正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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